当前位置: 首页 文章推荐

芳菲尽明悟小说阅读-芳菲尽全文阅读六免费版阅读抖音热文

2026-08-12 00:12:46     阅读量:0

两人在驿站周围找了一圈,发现了驿站边拴马的木桩上有一根浅黄带褐色的布条,两人一致认定是明悟的手笔,细细查探又发觉驿站周围似有打斗痕迹,边上也有血迹,两人都皱起了眉头。叶南北心里一紧,只祈祷没有明悟的血。

察觉明悟留下了详细的线索,两人决定沿着痕迹去找明悟的下落。

很快,在一个岔路上失去了踪迹,两人决定分头行动。李不悔拍马往南走,叶南北一路向东行。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,叶南北行至一片枯水洼,边上不远处地上有燃烧的痕迹,地上倒着许多红衣男女,看到眼前一切,他面上的笑容顷刻消散了:这里是红衣营地,荻花宫。本想调头离开,可地上一些尸体上的伤口又分明显示是少林弟子的手笔,叶南北不敢猜想明悟在跟这么多红衣弟子打斗过的情况下还能活着,但是他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,明悟很可能就在这里。

叶南北翻身下马,拔出轻剑,小心翼翼的一路查看地上的尸体。仔细看过了前山营地,虽然地上零散地分布着几缕布条,像是从僧衣上掉落的,但好在除了血迹以外没有出现明悟的尸体。但是看着通往后山的那扇门,叶南北拧起了眉头:难道在后山吗?为了探查真相,叶南北握紧了手中的轻剑,试探着走向后山。

比起前山的尸横遍地,后山并没有显得干净很多,在雾障中,一路上都零散地分布着红衣教人的尸首,显然是经过惨烈的打斗,到处都散落着豢养的蛇虫鼠蚁的尸体。

也不知这些毒物是否还有气息,为防万一,叶南北屏息运起轻功沿着小径往前掠去。

一路虽有红衣教的尸体,但不曾见到明悟,叶南北并没有放下心来,离山顶越近,反而越发地担心起来。

叶南北并不相信明悟面对围攻之下,一个人可以坚持这么久,可毕竟没找到尸体,就有一丝侥幸。只是除了遍地的红衣教普通弟子,一个其他人都看不到,倘若他还活着的话又在哪里呢?

到了山顶的祭坛,依然是一无所获,叶南北正准备离开,转身才发现——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五个面色不善的人。从打扮完全看不出是哪方势力,叶南北只好一面握紧轻剑暗自防备,一面脸上带笑,询问对方:“不知各位前来所为何事?”

那几个显然不是讲理的人,他们低声商量了几句,叶南北极尽耳力只听到一个“灭口”,心下凛然,手里的轻剑又紧了紧。也不知对方实力几何,叶南北脸上虽然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好像对眼前形势并不清楚的样子,心里却开始盘算若是趁着对方不注意用轻功全身而退的几率。

脚尖一点就要疾退出去,但此刻精力及其集中的他突然听到后方有一点响动。立刻转身瞥了一眼——竟然是明悟。伸出来防守的轻剑立刻放了下来,看到消失了很长时间的明悟终于出现,叶南北终于放下心来。也顾不上询问他的遭遇,毕竟眼前还有一重危机尚未渡过。

明悟身上虽然很狼狈,袈裟上布着无数开口,显得破破烂烂的,而且一样注重整洁的他脸上也有好几道脏污痕迹。刚刚乍一看叶南北险些没认出来,是看到他的身形并着标志性的法杖才认出来是他本人。

对面的几个不速之客看到叶南北多了个帮手也有些迟疑,不过这迟疑也就是一瞬,五人中像是头目的人后退了一步,示意旁边的人上去。

很显然,这群人不是那些无章法乱打乱斗的等闲角色。叶南北因故只能使用轻剑,战力不能达到十之五六,而明悟虽然身姿依然挺拔,可身上已经有了好些伤口,对着人数是他们两倍的敌人,两人战得很勉强。打斗几乎是无声进行的,只除了金戈交接的响声。很奇妙的是,叶南北和明悟在之前从未并肩战斗过,这次突然的境遇倒让两人发现配合竟然如此默契,往往一人露出破绽敌人就要攻过来的时候另一人又防护上了,所以虽然勉强,两人受伤倒不是很多,大约过了几百回合敌人也快要脱力了。

尽管如此,情势也不容乐观,在此之前明悟已经历过一番恶战,眼下已经要到极限了。在解决了四个人之后,那个小头目突然攻了过来,叶南北情急之下一把推开了明悟,自己没来得及闪开,那人的剑已经刺了上来。

只听得“嗤”的一声,布帛皮肉接连撕裂,明悟也一惊,心上一凛,转身一记拿云式结果了那个苟延残喘的敌人。

明悟戒备着探查了一下周围,免得再有敌人偷袭,这才急匆匆地上去查看面色苍白疼痛难忍的叶南北。

叶南北紧紧按着伤口,向来怕痛的他坐在地上疼得发颤,只是顾及面子才没有哀嚎出声,明悟上前拉开他衣服想要看看伤势如何,叶南北下意识地掩紧了衣领,发现明悟楞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的不自然太过明显,于是放开了手,只是眼神有点飘忽,苍白的脸上也有点红晕。

明悟倒没有发现这点,只是皱紧眉头看着叶南北身上流血不止的约有寸余的伤口,衬着偏白的肤色稍显狰狞。放下法杖,双手变换手势,打出一记“舍身诀”,暂时止血止痛。

然后拾起法杖扶起叶南北,两人往前山走去,准备跟李不悔汇合。

叶南北的伤势因为“舍身诀”的效用痛感小了很多,但是之前一番打斗已然脱力了,本来有点别扭地想推开明悟,也只好半倚着相互扶持着前进。因而他没有看到明悟因为“舍身诀”的反作用青青白白变换的脸色,只觉得明悟的步伐稍有不稳。以为跟自己的情况是差不多的

,就没有放在心上。

一边走,叶南北问清了情况,才得知原来明悟也是刚到,斋菜馆的人一路上且战且止,引他去了红衣营地,而那里已经有好多尸体,然后等他稍稍查探了尸体才发现那群人早就没了踪迹。荻花宫后山也是如此,跟叶南北来的时候情况差不多。而刚刚半路杀出的那几个人,明悟在之前也并没有看到过。

很显然从斋菜馆开始,他们就卷入了一场阴谋,而根据之前听到那几个人说的“灭口”,叶南北开始怀疑那群人是不是就是导致荻花宫惨剧的凶手,或者凶手还有其他人。那是那群斋菜馆的人么?

两人刚回到红衣营地,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李不悔。看见他俩形色狼狈的样子,并着地上的惨景,李不悔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:这俩怎么招惹上红衣教了?还对人家这么狠......转念又一想:不对,这都能活下来,厉害!

叶南北有气无力地看着李不悔脸色由震惊变成敬佩,并不想猜测对方想了些什么多余的东西。

很快两方交换了自己所见,得知李不悔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遇到,叶南北心里十分不平衡地对他翻了个白眼:凭什么我们的遭遇就这么波澜迭起,而对面那个就安安稳稳的。

正事要紧,叶南北也不再感悟命运不公,三人就遭遇的一连串怪异事件进行简短的讨论。

李不悔摸着下巴,对叶南北和明悟投以怀疑的目光:“你俩真的没有招惹到什么招惹不起的人么?这么一连串事情总不可能都只是凑巧吧?”

叶南北看他一副貌似幸灾乐祸的样子,又翻了个白眼:“那可说不定,万一就是凑巧呢?”

李不悔嗤笑一声,环视一周营地,然后斜眼看他:“这么巧被你们遇到红衣教一个营地被灭?那你们运气着实太差。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的话,那最大可能就是有人要栽赃你们。所以我才问有没有招惹到惹不起的人。”叶南北听他这番解释下来也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。

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明悟突然出声:“那群人的轻功似乎是一样的......”

“恩?”

“什么?”

李不悔和叶南北几乎同时回答道。

明悟似有犹豫地重复了一遍:“斋菜馆的人跟刚刚阻杀我们的人使的轻功似乎是一样的,但是他们不是同一拨,所以我不是太能确定。”

李不悔又摸了摸下巴:“所以,如果他们是一伙的话,那么这件事就有点玄妙了。”

叶南北思索了片刻,道:“可我们确实没有招惹过什么人,如果说是因为斋菜馆这件事的话,那他们背后的势力又是谁呢?如果只是为了教训我们的话何必又跟红衣教扯上关系?”

李不悔似乎想到了什么,猛地一击掌:“你们说,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本来就布局好了,为了引来其他人,然后你们不巧赶上了,所以才有那群人引来你们又灭口这件透着矛盾的事?”

明悟点点头,没有言语。他在思考: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,那前一拨人刻意引他过来是为了什么呢?

三人讨论了这半天也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,而两人被忽视了半天的伤势已经相当严重了,只好先去附近的城镇找个医馆看看。

为了让行动迅速一些,骑马当然是最好的打算,可除了叶南北和李不悔两人的马以外,他们没有其他代步工具了。

李不悔摸了摸自己的里飞沙马背,有点为难地说:“我的沙沙不喜欢载其他人,所以......”说完往叶南北的那匹瘦马看了一眼。

叶南北无语。

明悟倒是没有顾虑那么多,牵着马,跟叶南北说:“你先上吧。”待叶南北坐好之后,明悟将法杖往边上一立,也翻身上马。

李不悔又开始摸下巴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样那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人。

叶南北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打了个突,总觉得对方想到了奇怪的事情上去。赶紧抛开不适感和因为跟明悟靠近的别扭感,抢先挥起缰绳:“驾!”

大约行了有两个时辰,他们终于到了洛阳,简单地告慰了五脏庙,又连忙问过行人,接着马不停蹄地往医馆奔去。

叶南北的伤势不是很严重,只胸口的一剑,那大夫估计也是见过世面的,看见他们带着煞气来,处理起伤口连手都不抖一下,利索地搞定之后又笔走龙蛇地写了个方子给他。

但是明悟的伤势让大夫抚着胡须皱起了眉头:“这位师父身上的伤势不重,但是脉象虚弱像是受了内伤,可他体内脏腑又未破损,这样的症状倒是少见......不知这位师父是否是少林弟子?”

李不悔插嘴了一句:“没错,他就是少林寺的。”

大夫点点头:“难怪。几年前也见过一位少林师父是这般脉象,据他说是受了‘舍身诀’的反噬,所以我才问这位师父是否是少林弟子。”

李不悔神色晦暗地看了一眼叶南北又看着明悟说:“啧啧,舍身诀的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啊......”

叶南北不甚明了地问:“舍身诀的反噬是怎么回事?”

李不悔看着他,说:“舍身诀是给身边的人,减轻对方身上的伤害的,之所以叫反噬,是因为伤害转移之后会在释放舍身诀的人身上产生一样的痛感,且更加严重。”他没说出来的是,用过舍身诀的人在一刻时间内会内力尽失。只是神色更加晦暗了。

叶南北想起来之前明悟那个变换的手势,原来如此。

叶南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,虽然对明悟抱有绮思,但对方一直冷冷淡淡的,叶南北也就只好压抑自己的绮念,如今这番举动倒让自己觉得有点突然,虽然知道对方当时的想法应该是很纯粹的,可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明悟一直没说话,因为大夫和李不悔说的都是事实,当然,他也没多想,不过硬要探究起来,之前看见叶南北受伤的时候,是情急之下用出了舍身诀的,也没想过之后倘若再遇到敌人要怎么迎敌。

当然了,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知道沉默的他脑子里转着的念头,自然也无从探究这个向来沉默稳妥的人一时失措的原因。